《青醉枣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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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着覃悦伊已经说过自己被拒,苏简这会儿早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。
她上前一步,一把按住主任的桌子。
“主任。我真的很想参加这个比赛,因为我想出国读书,参加这个比赛对我申请学校有加成……而且我英文很好的,真的,主任,不信您看成绩单。不是晚上才报到教育局吗?麻烦您通融下……”
孙主任懒洋洋靠上椅子喝茶,显然是一副铜墙铁壁的模样。
“小同学啊,学校都是讲规矩的。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。再说嘛,我刚刚看了你的成绩,这个时间点就不要参加课外活动啦,把精力都放在主课上,这种活动机会还是让成绩好的同学多参加,加保送分对他们来说还有点用。赶紧回去吧!”
后面排队的人戳了戳苏简,“同学,你结束了吗?”
“哦。”苏简赶紧让位。
她失魂落魄地从主任室里走出来。
周遭的喧嚣一并听不见了,也感受不到自己在迈步。她试图告诉自己,活动很多,错过一次并不是大事。
可就是有一种天塌了的感觉。
果然,莫名其妙的出国幻影,轻易就会破裂。
胳膊上有温热的触感,有人捏住了她的手臂。应弈淮的声音似是从走廊的远处荡过来,在叫她的名字。
“小简?怎么了?”
苏简回神,“哦。没怎么。”
可缓了几秒,慢半拍似的又道,“不对,有事。嗯……你还有办法报名英语辩论赛吗?”
应弈淮微愣,“你真要参加?”
“嗯。”苏简道,“一定要。”
应弈淮往主任室的方向看了两眼,“刚才发生什么了?”
苏简深呼一口气,将刚才报名的事说出来。声音磕磕绊绊,是不想面对的自然反应。
应弈淮听完,微微皱起眉,难得带上一丝怒其不争的恼意。
“……怎么没找蕴姨一起去?”
苏简张张嘴,很是诧异,“要我当一辈子关系户,妈宝女?”
她转过头,窗外萧瑟的雪亮的刺眼。
“我知道,你看不上我想出国读书,觉得我是想花大价钱上个水校。”她声音很轻,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我不需要你认可。”
她此刻扬着脖子,是骄傲的模样。
固执和坚定只隔着一层薄纱,在成功的结果出来之前,无人能认定她是哪种。应弈淮不得不承认,她固执得很迷人。
可她拥有的结果离成功太远。
他自觉失言,心脏奇异地坠痛,握了握拳。
“抱歉。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她偏头,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。”他口拙一下,“……只是觉得你应该继续想办法,而不是在这自怨自艾。别担心,我会帮你想办法。”
苏简清淡地点了下头,“那谢谢了。”
班门口的灰暗天光里站着个人,视线一直跟着苏简的脚步在走。宋许尧淡淡瞟了眼应弈淮,起身,向苏简的方向走过来。
化学老师大佛从远处笑眯眯过来,宋许尧刚要张口,就被打断。大佛对着他俩一人敲了下,“赶紧进去!我一会下课提前走十分钟,就提前上课了啊!”
“好的老师。”苏简道。
两人无声地进入了班级。
课程已经进行到物质结构,是应弈淮曾经提过,苏简要拿满分的那道题目。
不该走神,但不是事事都受她控制。
黑板上的分子式开始重影,像是有了魂魄,四散飞了出去。就任性一次,让想法发散吧。
为什么她这样不高兴?真的是因为没办法参加比赛了吗。
或许有,但它只占20%。
还有什么原因。
覃悦伊。
埋怨她不该忘记,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所以,20%因为覃悦伊,10%,怪自己运气不好,非得在这个时间生病。
还有百分之五十。
“……这种活动机会还是让给成绩好的同学吧。”
孙主任这句话魔音贯脑,一次又一次的回响,确认了她不爽快的根本来源。
她无法回避的事实,她活在这个以成绩为先的世界。
可这是什么比赛?
英语辩论。
本省教育资源一般,奉行哑巴英语,恐怕荆棋那美声英语都能排到全班前十。
她拥有自己擅长的一亩三分地。
只是因为综合排名不好,学校便不愿给她提供资源,连报名都需要听一句打压。久而久之,形成了死循环,成绩好的得到各式各样的锻炼,光芒越来越大,她拥有的那些优势,最后成为家里老人舍不得吃而压在箱底的那块糕点。
蒙尘,然后过期。
……
“好了,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。”大佛拍拍身上的粉笔灰,“我有事先走五分钟,你们给我安静点,别惹事。”
这话放在重点班,堪比白说。大家都有自己的学习计划,大佛一走,屋内响起一阵刷刷翻书的声音。
苏简猛地站起身,椅子划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一声。
覃悦伊抓住苏简的袖子,“……怎么了小简?”
她四处张望两下,“还不高兴吗?等下课我来陪你,现在还是懂点事,一会咱班同学该嫌你吵了!”
“我出去一下。”苏简道。
她不疾不徐走出去,迈出教室的那一刻,下课铃响起。
**
苏简一阵风般从楼梯附近跑过去,速度太快,直直掠过从楼下走上来的季莹。
“苏简?”季莹叫住她,“去休息室吗?”
没想到这么巧,苏简一脸喜色,“对,老师,我找您。”
季莹想了会,心里有数了,点头,“好,走吧。”
苏简在跑过来的路上想了很多。
她本想去孙主任那边再辩论一番。可事情闹起来,恐怕会扩大。宋蕴和季莹都是外语组的老师,她这样不打招呼就开闹,过后反倒落人口实。
所以她打算先来跟季莹通个气。
教师休息室已经陆陆续续进来不少刚刚下课的老师。季莹把书扔在桌子上,给苏简搬了个椅子。
“坐。”季莹问,“怎么了?”
“老师,辩论赛报名我错过了。孙主任的意思是我学习差别占名额,但我觉得这不公平,要和他再说道说道。”她声音放低,“我就是提前和您说一声,到时候别影响您了。”
季莹明了一笑,小姑娘心思百转千回,估摸之前没少因为自己是教师子女吃亏。她靠上椅背,好奇问道,“你打算怎么说?”
“我有我的雅思模考成绩,还有雅思考试报名表。”苏简抬起头,“我报了过年附近的雅思考试,我的口语一定比别人强。嗯,口语又不在我们成绩单的大排行榜上,他凭什么说我一定不行……”
苏简越说,那种屈辱感又冲上头,语气有些激动。四周逐渐有人看过来,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一片静默。
季莹眼珠转两下,倏然笑了。
“那你得证明一下自己吧。是你说的,成绩不代表实力。口语不是内秀的东西,你有才华,学校要埋没你,别说我不让,旁边你这些老师们叔叔阿姨都不会答应。”
季莹道,“现在,证明给我看。一段自我介绍,表述,或是讲一个故事,随便你。”
想要什么东西时,精神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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